摘要:
本文主要内容是杜甫人文情怀产生原因;杜甫人文情怀在其作品中的表现;杜甫的这种情怀对后世的影响
关键词:杜甫 人文 情怀
杜甫是我国文学史上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他生逢唐朝安史之乱前的全盛时期,又经历了唐皇朝衰落的开端。他饱经忧患难与共的一生是和国家的命运紧密相联,也是和人民的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的。在他的很多诗作中,有着力求丰富的社会内容,鲜明的时代色彩和强烈的政治倾向,充溢爱祖国、爱人民不惜我牺牲的崇高精神,充分表现杜甫的人文情怀,本文仅就杜甫诗作中反映出来的人文情怀作以下几方面的论述:第一,杜甫人文情怀产生原因;第二,杜甫人文情怀在其作品中的表现;第三,杜甫的这种情怀对后世的影响。
一、杜甫人文情怀产生的原因
杜甫出身于封建官僚地主家庭,他自幼接受儒家正统文化的熏陶,把贵德行、重名节、循礼法视为人生准则。政治上,杜甫希望循着科举的道路登上卿相的高位,以实现其“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抱负,在诗歌创作上,则处于盛唐浪漫主义的影响下,高唱着自己和壮志理想,如《望岳》:“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画鹰》:“何当击凡鸟,毛血洒平芜”。表现了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对前途的乐观和自信。
杜甫三十五岁来到长安,踌躇满志,“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自谓颇挺出,立登要路津”(《奉赠违左丈二十二韵》)。然而由于奸相李林甫和杨国忠当权,国家政治动荡,正气不张,致使杜甫不仅不能实现他的“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政治抱负,而且开始过着“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的屈辱生活,以致经常挨饿受冻。在这种艰苦的境遇下,杜甫没有回避屈服,还是坚决走上积极入世的道路。然而社会现实不给他容身之地,他渴望国家太平,却有安史之乱的发生;渴望人民生活安定快乐,人民却是走投无路。就是在这种理想和现实尖锐的矛盾冲突中,从自身遭遇中,他陷入痛苦的思索中,他对统治阶级先是失望,转而失望,转而痛恨,进而揭露,而对老百姓始终予以无限有同情。可以说,长安十年困守,折磨了杜甫,也成全了杜甫,使他成了一个忧国忧民的诗人,他的思想和情感充满了人文特色。
除了自身际遇的原因使杜甫由满怀抱负,踌躇满志变为忧愁深思,痛恨黑暗腐败之外他的人文情怀的产生尤其和他生活的时代特点紧密相连。他生逢大唐帝国由盛转衰的重大历史转变时期,经历了使国家、民族、人民遭受到巨大灾难的安史之乱,这对他的思想发展有极其重要的意义,唐朝的由盛转衰、阶级矛盾,民族矛盾,统治阶级内部的矛盾都日益激化。各种社会矛盾的加深导致了国家各方面的危急,人民生活陷入求告无门的境地。杜甫亲眼看到了统治阶级是怎样地对老百姓横征暴敛,怎样地对外族穷兵默武,而他们自己又是怎样地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使老百姓挣扎在死亡线上。长达十年的安之乱,给杜甫的震动尤其大。作者看到安吏之乱中日况愈下的社会状况,深深地为民族忧虑,为老百姓痛苦。正是这样一个历史环境造就出这样一位具有悲天悯人情怀人大诗人。
杜甫与人民的关系是非常密切的,他自身的许多遭遇也是人民的遭遇。安史之乱中,他和人民一起逃难,亲眼看到异族对人民的烧杀抢掠,他和人民一起饱受了亡国破家之痛。这时期,他深切理解人民的思想感情;想人民之所想,说人民之所说。写出了“三史”、“三别”、《芜村》、《北征》、《春望》、等作品:一方面揭露兵役 的黑暗,同情人民,另一方面又鼓励人民参战,共民对付外族,以求尽快结束战争,恢复安定的生活。在这些具有高度人民和爱国精神的诗篇中,能充分体会到他的人文情感。
二、杜甫人文学情怀在其作品中的表现
杜甫的人文情怀反映在杜甫生活和创作的各个方面。从其作品中反映出来的看,可以概况为以下几点;
(一)对祖国和无限忠诚和对生活的热爱
杜甫是一个忠诚的爱国主义者,他的传品充满着爱国的赤诚,他的喜怒哀乐是和国家的命运民族和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的。
面对遭受安史之乱的摧残,山河破碎,战火连天的祖国,杜甫沉痛地写下了“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表达了一种难以言表的痛苦心情。
在杜甫得知安史之乱结束,汉军被完全消灭后,挥笔写下了《闻官军收河南河北》“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全诗洋溢久积的愿望实现之时和巨大喜悦,洋溢着饱受战乱之苦拔开乌云见青天的真正欢愉,诗人的喜怒哀乐完全与国家命运联系在一起,喜国家之统一,民族之安定,哀国家之分裂,民族之动荡,这充分反映了诗人高度的爱国主义精神。
热爱生活是热爱祖国和热爱人民的思想另一方面。很难设想一个厌世和否定人生的人,会对祖国的民有什么执著的感情。杜甫正是因为热爱祖国和人民,所以具有饱满和生活热情。善于在艰苦阴暗的生活环境中发现先明的、美好、善良的事物,即便他们很微弱,也会用热情和诗笔将它们描绘下来。
杜甫热爱大自然。对自然界的一草一木都有浓厚的情感。他在《望岳》中写道;“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末了。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荡胸生层云,决毗入归鸟,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在《清明》中写道;“秦城楼阁烟花里,汉主山河锦绣中”。在《岳麓山道林二进制寺行》中写道;“一重一掩事肺腹,山鸟山花吾友于”这些诗充满了对内祖国太好河山的挚爱深情。
另外,杜甫赋予自然界中的一些小生物蓬勃的生机,如《舟前小鹅儿》、《花鸭》、《春夜喜雨》等,诗人用平易近人的形象,去表现大自然中健康富于生命和东西,使我们寻生活发生了更大的兴趣。杜甫的生活热情很高。“暂止飞乌将数子,频来语燕巢”。(《堂成》)“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作钓钩”平凡的生活充满了诗情画意。
杜甫很重视友谊。他和李白交情深厚,李白追求真理的热忱,对杜甫的影响非常深运。杜甫一生写了十一首诗酬赠和追忆李白。《梦李白》二首尤为感人。
正是因为杜甫热爱生活,爱国爱民的情感才变得更充实、更具体。
(二)对统治阶级的痛恨。
对祖国的热爱,对人民的热爱,必然使杜甫昏庸腐朽,导致国家衰败,作威作福,欺诈百姓和统治阶级怀有深深的痛恨之情。
杜甫曾在《兵车行》一诗中,猛烈地抨击了唐玄宗穷兵黩武的罪行。诗中开篇描绘了一幅惨不忍睹的社会图影:“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威阳桥。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老百姓远离亲人被逼去戊边远行,几乎没有回来的可能,“生人作死别,恨恨哪可论”。那么是谁使得无辜百姓遭受到如此巨大的灾难呢?诗中接下来写道:“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末已。”作者借古讽今的手法,矛头直指当时的最高的统治者——唐玄宗。封建统治者用人民的尸骨来维持他那腐朽的尊严,结果造成“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战争造成的百姓的死亡,士地的荒芜,经济的凋敞,国家的衰败。而统治阶级依然在那里享受着“美女帐下犹歌舞”的快乐,就在这样的社会条件下;统治阶级对人民和横征暴敛还在加强,“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这是对统治阶级不顾人民死活罪恶行径的在大胆质问。全诗结尾的场景:“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死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到处是白骨,无处不哭声。这穷兵黩武给人民造成了多么巨大的灾难啊!杜甫看到人民的苦难,理解人民的心声,痛快淋漓地揭露和抨击了统治阶级的暴行,并且严正警告他们,要正视社会现实,要看到严重的社会危机。
在《石壕史》中,诗人通过一个老太太的夜间被抓走从军的社会现实,通过老太太的血泪控诉,提示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巨大灾难,一家已有三个男子参军,且人两人战死疆场,还要抓老太太从军,多么可怕的“全民皆兵”!多么严重的社会危机啊!作者表现这类思想的作品很多。如“三史”“三别”等都是,集中反映了战争给人民带来的巨大灾难。表现了作者对统治阶级穷兵黩武,不顾百姓死活的痛恨。诗人对统治阶级荒淫无耻的腐朽生活也予以豪不留情的揭露,统治者和丑恶本质。如《丽人行》,诗作一开始用许多华美的词藻来形容杨氏姐妹的装束、神态和宴会的热闹,看似赞赏,实乃讽刺杨氏姐妹骄奢淫逸的生活,最后二句直接指向杨国忠,揭露了权贵的祸国殃民和丑恶本质,又如广德元年十月,吐番陷长安,代宗出奔陕州。第二年春杜甫在《释闷》里写道;“豺狼塞路人断绝,烽火照夜尸纵横。天子亦应厌奔走,群公固合思升平。但恐诛求主不改,闻道璧蘖能全生,江边老翁错料事,眼暗不见风尘清。”对皇帝也进行了委婉而含蓄的讽刺。在《三绝句》中,诗人写道:“殿前兵马虽骁雄,纵横与差浑同。闻道杀人汉水上,妇女多在官军中”诗人对此怒不可遏,痛快漓淋地骂道:“群资相随剧虎狼,食人更肯留妻子。”他对封建统治的认识何其清,痛恨何其深。
(三)对人民的同情
杜甫以前,只在《诗经》和汉乐府里对劳动人民的生活和疾苦有所反映。文人笔下所讴歌的多半是王公贵族,官僚隐士。建安诗人受汉文化的影响。较多地描写了人民生活,曹操的《苦寒行》、《蒿里行》提到百姓,王粲的“七哀”写了一贫苦的妇人,但都表现得不够深入和广泛。劳动人民的生活和疾苦在杜甫诗里才开始占据了一个重要的地位。杜甫始终关切人民的疾苦,痛感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的诗广泛地反映了人民的痛苦遭遇,表现了他广大人民悲惨命运的同情。
唐玄宗天宝十四年冬十一月,杜甫由长安去奉先,探望寄居在那里的亲人。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所感使诗人痛心不已,写下了《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这一沉重诗篇。在诗中,杜甫愤怒地揭露了唐王朝统治集团政治之腐败,生活之荒淫,挥霍之无度,剥削之残酷,以及社会贫富之悬殊,社会矛盾之尖锐。预测到巨大的社会动乱之来临。
诗人以“穷年忧黎元,叹息肠内热”的心情,观察社会,揭示矛盾;抨击统治阶级,同情劳动人民。在描写统治阶级荒淫无度时这样写道:“中堂人神仙,烟雾劳玉质。客豹鼠裘,悲管逐清瑟。对客驼蹄羹,霜橙压香橘。”一幅荒淫享乐、“歌舞升平”的腐败图景展现在读者眼前。那些个饱食终日;无所用心的官僚们,将醉生梦死当明月,将荒淫无耻作清风。他们何尝想到,就在此时,多少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走投无路!他们不耕而食,不织而衣,他们从哪里掠夺来的欢乐!“彤庭所分帛,东白塞龙出。鞭挞其无家,聚敛贡城阙”这是最深刻的揭露!!劳动人民成成累月,流血流汗所积累的财富,都被这些寄生虫们掠夺去了,真正“敲剥天下之骨髓,以供我一人之享乐。”杜甫慎思已极,皆尽全力喊出了“朱门酒肉臭,路人冻死骨”这一千古绝唱。这是诗人从内心深处以出的愤怒呼喊,这两句诗是对几千年封建社会严重的贫富不均的社会现实、社会历史的深刻揭露,是对唐王朝由盛而衰严重的阶级对立、社会危机的深入预感。这句话反映了杜甫对这黑暗现实的极大愤慨,为这一不公的社会现象替人鸣不平。在诗的结局,作者以自己的遭遇想到天下的百姓,表现了诗人对人民生活的深切关心。有一定社会地位的小官吏尚且要遭受“幼子饿已卒”的 悲惨下场,更何况那些靠出卖劳动维持生命的弱百姓和那些失去田业,戌守边疆的兵士呢。”默思失业徒,因念远戌卒。”杜甫忧虑百姓,悲天悯人的情怀在此表现无遗。
767年杜甫在夔州,邻家寡妇常来他堂前打枣。这年秋天,杜甫搬到别屯,将草堂让给他的一姓昊的亲戚住,这人一来便插上篱笆防止打枣。寡妇来向杜甫诉苦,杜甫便写了《又呈吴郎》给亲戚:“堂中打枣任西邻,无食无儿一妇人。不为因穷宁人此?只缘恐惧转须亲。即防远客虽多事,便插疏篱却甚真已诉征求分到骨,正思戎马泪盈巾”在任人扑枣这类琐细的事情上,杜甫表现了对劳苦人民的体贴。杜甫不仅同情这妇人的贫苦,更了解她的内心,而且不她的痛苦而流下了眼泪。
诗人在《茅屋不秋风所破歌》中,也是由自己的遭遇联到天下的寒士,而且表现一了一种祟高和自我牺牲精神。“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时眼前突兀现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自身处于贫穷潦倒的地步,心理惦念却是天下的寒士,这是多么高尚的情操,多么伟大的精密啊!
三、杜甫的人为情怀对后世作家的影响
杜甫的诗歌真实形象地反映了安史之乱前后的时代动乱,是时代的一面镜子,素有“诗史”的美誉。而在其作品中反映出的忧国忧民思想,悲天悯人的人文情怀对生世作家有深远的影响。
中唐时的白居易是最能表现这种情怀,直接继承杜甫现实主义传统的伟大作家,他的许多“新乐府”、诗讽喻都是具有人文特色,深刻地揭示社会矛盾,揭露统治阶级罪恶,反映人民的疾苦。《卖炭翁》一诗中,诗人通过卖炭翁的遭遇揭示出人民苦难的根源,对统治阶级掠夺人民的罪行给予人力的鞭挞。在《红线毯》一诗中,怒斥统治者“地不知寒人要暖,少夺人衣作地衣,”在《杜陵叟》中怒斥“剥我身上帛,夺我口中粟,虐人害物即豺狼,何必钩爪锯牙食肉?”另外又加在《观刈麦》等诗中表达了对人民悲惨命运的深切同情,他在《后官中》中写道“三千宫女胭脂面,几个春来无泪痕?”揭示了妇女被压迫的痛苦,表达了对她们的同情。
而南宋的诗人陆游攻民族英雄文天祥都承传了杜甫爱国主义的风格,用诗来表达自己一腔忠贞爱国之情。如陆游的《示儿》。到清代又有诗人顾炎武深受杜甫人文情怀的感染,通过诗歌表达自已的豪情壮志和献身民族事业的理想。
杜甫是我国传大的现实主义诗人,他的诗作情感沉真挚,充分表达了热爱祖国、人民和大自然的情怀,他的这种高尚情操,忧国忧民自我牺牲的精神将永远光照千秋万代。
注释:
(1)杜甫《自京赴奉先县咏怀五百字》,是仇兆鳌《杜诗详注》中华书局1979年版页。以下引杜甫诗作只标篇名,不另作注。
参考文献
1、 仇兆鳌《杜诗详注》中华书局1979年版
2、 萧涤非《杜甫诗选注》人民文学出版社会性1983年版
3、 萧涤非《杜甫研究》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年版。
4、 陈贻欣《杜甫评传》(上、中、下)人民文学出版社会性1985版
5、 刘明华《杜甫研究集》重庆出版社1998年版
6、 袁行霈《中国文学史纲要》北京大学出版社1998年版
7、 章培恒、骆玉明《中国文学史》复旦大学出版2000年版
8、 叶昌《中国文学史》1980年出版
9、 童庆炳《文学概论》武汉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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